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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里亚维和亲历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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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冯常华
 

“我是一名普通的警察,我并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的生命会和非洲、维和联系在一起。”

2006年8月,作为台州市首位维和警察,何诚刚和国内其他l7名维和警察一起,踏上非洲的土地,来到了非洲利比里亚。

适应利比里亚的生活环境

 

利比里亚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常年高温,一年只有雨季和旱季,分别持续6个月。

何诚刚抵达利比里亚时,正逢雨季中期,整天绵绵阴雨,不时还有倾盆大雨。虽然天气恶劣,却未影响到他的情绪。

在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街道两旁的建筑及桥梁的护栏上,子弹孔清晰可见,路上经常碰到断手断脚的残疾人,到处都有战争留下的痕迹。

“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条件,面对重大的责任和使命,我感到肩上沉甸甸的。”何诚刚感叹。

 

按联合国维和工作规定,维和警察要自己解决吃、住问题。根据组织安排,何诚刚与其他国家的4名维和警察合租了一套约80平方米的房子,里面设施简陋,窗户玻璃都已破碎,屋顶漏水,共用的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也很脏。不过,何诚刚称在当地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住下来后,经过一番打扫和整理,有点家的感觉了。他们将带去的电磁炉、电饭煲等拿出来,才发现这里没有充足的电源,发电机只在早上和中午发l小时的电,每天只能烧一餐饭。他们所住的地方,周边没有餐馆,每天另两餐饭只能以饼干、面包和香蕉充饥,很不习惯。而且,这里离市区较远,配一把房间钥匙,得驱车一个多小时,且费用惊人,要40元人民币。

据当地人介绍,由于缺电,蒙罗维亚晚上除了主要街道,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绝大多数家庭只能用蜡烛或煤油灯照明。因为缺电,像手机、数码相机等的使用都成问题,他们上互联网得跑几百里地。晚上休息时,一些富裕人家发电机整夜工作,刺耳的噪音常吵得他们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被热醒好几次。

这里靠发电抽水,但经常抽不上水来,水质也不好。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时刻都保持着警惕,除了防止衣服霉烂,消灭苍蝇和蚂蚁外,还要每天坚持往蚊帐、身上喷“蚊不叮”,饭前饭后用热水洗漱餐具,预防疾病传染。

“去年9月,我走访群众时,左腿被擦破了,当时没有引起注意。准料十几天后,伤口溃烂了,我马上赶到中国驻利比里亚运输部队营地治疗。伤口被切开处理,输了20天的消炎液体,才得以康复。现在想想挺吓人的。”何诚刚讲起这种热带病还心有余悸。

 

与50多个国家维和警察共事

 

上岗培训一周后,何诚刚被安排在首都蒙罗维亚巡逻局工作。

这里实行的是维和警察、防暴警察、维和部队、当地警察四方联合网格化巡逻模式,维和警察主要负责监督、指导、组织、管理等职责,并协助处理各类案件、事件。

何诚刚和其他4名维和警察的主要职责是处理持枪抢劫、群体性事件、交通事故、打架斗殴等案件,参与重大活动的安全保卫、总统活动警卫、民间纠纷调解和危难群众救助等工作,以及巡查当地基层警察局,现场监督指导当地警察执法活动,并配合当地警察开展社区警务活动。

工作中,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时常发生。

 

 

一天早上,何诚刚买了一捆香蕉,准备与同事一起用早餐。这时,突然蹿上一人,从他手中抢走了香蕉,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已跑得很远,周围的人则笑得前俯后仰。

他们的宿舍,原本以为高墙大院,围墙上有铁丝网,晚上还有3名保安通宵看护,应该很安全,可盗贼不知用什么方法,还是偷走了手提电脑、照相机等物,真是防不胜防。自此,他们出门工作,都会留心四周。在日常巡逻中,他们总将车停在视线范围内,或留一人看护,同时保管好自己的财物。

工作中,也时刻面临危险。

2006年12月16日晚11点,何诚刚与往常一样,开着吉普车在街上巡逻。突然,l00多米外有一辆尼桑吉普车快速驶入他的车道,并向他驾驶的大吉普巡逻车直冲过来。何诚刚本能地向右避让,对方还是横冲直撞,猛烈撞击他的车头,将其吉普车向右后方向撞回2 0多米,幸亏有路边的土堆阻停。车上2人受伤,何诚刚因系着安全带,没有受到伤害。撞击他们的吉普车则像蛇行一样,继续向前弯弯扭扭地驶了100多米远,最后突然扎进路边的水坑。

歹徒?何诚刚脑里闪过这个念头,车停后马上叫车上所有人员迅速下车警戒,并快速扫描周围地形。与此同时,他的搭档,一名尼泊尔维和警察,拨通了紧急呼救电话,同车执勤的2名防暴队员也迅速将子弹推上膛,做好了应战准备。

10分钟后,救援的3辆警车陆续赶到现场。经查,对方洒后开车,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最后被警察抬出车来,送至医院抢救。虽然此次事件有惊无险,但当时的场面如同警匪片中描写的情节,惊心动魄。

据当地警察介绍,利比里亚交通形势严峻,如果注意力不集中,躲避稍慢一点,就可能被撞。4月初,他们警局的一名当地警察,还在赶赴案发现场的路上被车当场撞死。

这里的工作人员流动性较大,几乎每周都能碰到新同事。何诚刚几乎与五大洲5 0多个国家的工作人员一起工作过,接触过100多名外国警察。

每个国家都有各自风土人情,这给何诚刚带来了不少知识和乐趣。

 

 

时刻身临枪击现场

 

何诚刚先在巡逻局工作,后又到了基层警察局,这两个岗位都是一线单位。

何诚刚上班的第一个星期,巡逻时就听到AK47型自动步枪的枪声,这是前苏联生产的自动步枪,有“枪中之王”之称号,在非洲非常流行。何诚刚第一次发觉,自己离枪声这么近。

2006年8月底,基地接到可靠情报,一批犯罪嫌疑人私藏枪支,从事大麻交易活动。何诚刚参与了抓捕行动。凌晨4点左右,抓捕人员按照命令迅速进入指定位置,有的伏在地上,有的躲在大树、墙壁后面。在漆黑的环境中,何诚刚称自己心里有点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场抓捕持枪交易毒品的罪犯。

为避免打草惊蛇,何诚刚和战友们一直埋伏指定位置,准备找机会行动。结果直到天亮才和防暴队员们一起闯入现场进行搜查,之后,又对已被包围的第二、三目标实施进攻。当天,抓捕组共抓获20多名毒贩,缴获2支枪和大量大麻。

每年的l2月初,当地居民就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气氛中。与此同时,持枪抢劫案件也进入了高峰期,几乎每周都有枪案。持枪抢劫或者劫持人质,一般发生在下半夜。作为维和警察,他们时刻坚守在工作第一线。

2006年l2月开始,何诚刚被安排在治安状况严峻的红绿灯区工作,因为区域的特殊性,联合国与利比里亚政府每天晚上在此布置了大量兵力,在主要进出口处,安排维和部队和维和警察蹲点守候,设卡盘查。何诚刚和其他维和人员每天进行全副武装的车巡和步巡。按理说,治安防控已经很严密了,可那些歹徒还是在他们的高压态势下作案。

庆幸的是,这些歹徒都被何诚刚和其他维和人员及时发现和处置。

12月12日,l名歹徒被保护何诚刚同组的尼日利亚防暴队员开火击毙。

12月20日,l名歹徒被何诚刚等维和警察制伏。

12月24日平安夜,当地居民又唱又喝又跳,何诚刚和战友们却绷紧着神经,和其他维和警察进行全面巡逻,一直到了下半夜,本来以为没事了,但却听到枪声不断,他们连忙四处出警,最后确定是一群酒鬼在呜枪取乐,让他们哭笑不得。

随后的日子里,何诚刚经历了很多类似场景,逐渐变得沉着、冷静,能独立、果断地处理有关案件了。

2007年2月18日上午,何诚刚与当地交警一起在警察局门口的三角马路上疏导交通时,发现一辆挂着几内亚牌照的车不听指挥,形迹可疑。他们立即上前,按照规范的搜查技巧和程序,对其进行搜查。当驾驶员想反抗时,何诚刚和其他维和警察死死按住了他,并当场在驾驶员座位下搜出1支手枪和5发子弹。

 

被授予联合国和平勋章

 

2006年10月1 1日上午,何诚刚与斐济、卢旺达、约旦等国的维和警察正在市中心巡逻,突然前面传来喊叫声。

原来,一名小偷被群众抓住殴打,大声喊“救命”。根据当地风俗,小偷被抓住会被当场暴打。周围马上聚集了近千人,这条首都的主街道立刻变得拥挤不堪。何诚刚迅速向基地作了汇报,并根据指令,将这名小偷塞进一辆出租汽车,保护起来。

何诚刚的举动惹怒了围观的群众。一群黑人围过来,怒气冲冲地指着他的鼻子,责问他是不是想救走小偷,他们异常愤怒,纷纷围住警车,用手敲击车门、车窗,大声吼叫。在这危急关头,何诚刚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并面带着微笑,一边用英语解释,一边认真倾听他们的意见,和他们交流、沟通。另一边,叫随车保卫的约旦防暴队员将子弹推上了膛,并关闭所有车门,转移闹事群众视线后,紧急呼叫增援。

在稳定群众情绪、拖延时间的情况下,后援防暴队及时赶到现场。最终何诚刚他们成功解救了小偷,并移交有关部门处理,及时妥善处置了一起群体性事件。

2007年1月26日,何诚刚被调到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地方工作。该区域是通往全国各地和周边国家的交通枢纽,也是内战期间交火较多的主战场。前反政府武装分子聚集此地,治安形势严峻。

2月9日上午,一大批前政府工作人员和前武装分子得知总统将经过此地,便在一个交通路口闹事,堵塞过往车辆和行人,场面混乱。当何诚刚与队友和约旦防暴队、尼泊尔防暴队赶到现场时,一大群人围住他们的车辆,警告他们别管这事!

这些人从小在战争中长大,何诚刚对他们的境遇多了一份同情。下车后,何诚刚与队友分头与他们面对面接触,听他们发牢骚,推心置腹地和他们拉家常,半个多小时后,人群似乎慢慢安静下来。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没有钱就没有和平,没吃没穿就要造反!”人群又骚动起来,他们边起哄边拉扯何诚刚和其他维和人员,何诚刚当机立断,和其他维和人员撤出100多米,同时继续与群众沟通,稳定群众情绪。直到下午2点多钟,才成功疏散了这些人。

利比里亚有专门的警察监督机构,何诚刚和其他维和警察的日常工作都受到监控。他们的巡逻车上安有卫星监控系统,详细记录着驾驶者姓名、警号、行车速度、行车时间、行车路线等,如果有人违反规定,偷懒或睡觉,将被调查处理。

2007年4月25日,何诚刚因工作突出,被授予联合国和平勋章,还多次受到当地政府的嘉奖。

 

最喜欢去原始森林探秘

 

工作之余,何诚刚最喜欢的就是收发电子邮件、打网球和到森林探险。

电子邮件是他与国内家人、朋友联系最多的方式。在利比里亚工作和生活的酸甜苦辣,他都会及时通过电子邮件和家人好友一起分享。

利比里亚人非常喜欢打球,他们可以不吃饭,但绝对不能没球打。黑人朋友直率热情,所以,打网球逐渐成为何诚刚在利比里亚喜欢的一项运动,并且因此与很多黑人结为好友。

何诚刚也告诉笔者,虽为好友,但如言语稍不文明,或者被他们看到执勤时违规停车、违规驾驶等,他们会毫不留情地进行指责。在球场运动时,即使大汗淋漓,他也不能脱掉上衣,否则会被赶出球场。

当然,最使他难忘的,是去非洲原始丛林“探险”。

因是维和警察,何诚刚能穿越边境,进入邻国,逛一圈后再回来,这种感觉他说非常奇妙。当他到达边境时,才发现国与国之间的连接原来是那么简单,有时候走过茂密森林中的一座小木桥,就是另外一个国家了。当他背着背包,带上干粮和砍刀、铁棍进入原始丛林时,有惊有喜,惊的是寂静无声,树叶满地,妙不可言。喜的是看到了许多平生第一次看到的花和树。他还在当地朋友的指点下,品尝到了能吃的树皮和能喝的树枝水。在森林里走上一天,还能忘记所有的烦恼和忧虑,梳理内心,放松心情。

休假回来,身心得到调整,以更充沛的精力,投入新的工作。

当然,因为每天要与当地社会、群众接触,这些都离不开英语。虽然何诚刚和其他维和人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和严格培训,但在利比里亚,官方语言虽为英语,但当地人受教育程度较低,英语说得不标准,加上不同国家的人带有不同的口音,说话速度极快,夹带着很多专业词汇,何诚刚和他们交流起来就有点困难了。为了尽快融入当地社会,何诚刚每天带着电子词典,利用休息时间,不断地听、说,反复阅读,仔细观察他人的发音。三个月后,他基本上能与当地居民交流了。

 

和胡锦涛主席握手

 

2007年2月1日,是何诚刚终生难忘的一天。这一天,国家主席胡锦涛赴利比里亚进行国事访问,并慰问中国维和警察。这一天,胡锦涛主席的手与何诚刚的手握在了一起。

早些天,得知胡主席要来的消息,何诚刚就一直期待着,等看到官方的新闻播报确认后,他兴奋不已。那几天,碰到外国同事,对方总是羡慕地问他:“你们的国家主席要来了?”胡主席来访前的十几天,何诚刚参与了中国驻利比里亚大使馆保卫方案的讨论修改工作,并在大使馆武官的领导下进行现场察看,检查沿线各道口和胡主席活动的各场所安全状况,有针对性地调整了一些安全保卫措施,消除隐患,确保万无一失。此外,还与中国维和部队工兵、运输、医疗3个分队部分人员及军事观察员、参谋军官一起,参加了检阅队伍的排练活动。他们每天早上5点钟起床,在炎热的太阳下排练,但所有的人情绪异常高涨。

胡主席访问期间,根据大使馆统一安排,何诚刚等l 8名中国维和警察参与安全保卫、迎接、欢送、检阅、合影等活动。2月1日12时,胡主席抵达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罗伯茨国际机场。维和警察队伍排在欢迎人群的前列。当胡主席走出专机,出现在舷梯的时候,人群沸腾了!

完成各项外事活动后,约16时30分,胡主席到中国维和部队运输分队营地检阅军警。

第一次近距离地亲耳聆听了主席的讲话,何诚刚清晰地记得胡主席的每一句话:“同志们牢记祖国人民的重托,为利比里亚的和平稳定和恢复重建作出了重要贡献。祖国人民为你们感到骄傲!”他和同事们用热烈的掌声表达心中的喜悦和自豪之情。

那一天夜晚,何诚刚在维和日记上写下这样一段话:“我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这里带来和平与稳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是我们的使命和荣耀!”

此后的每一天,当何诚刚成功处理案件后,都会听到当地居民竖起拇指喊出“CHINA”的时候,听到这些,他忘记了所有的艰辛和危险,感到异常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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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警为陈冲解决“恋爱”风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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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东/文
 

    因电影《小花》而一举成名的女演员陈冲,孤身一人去美国好莱坞闯荡。经过多年苦苦求索,总算在美国站稳了脚跟,在影视圈内获得了一席之地。

 

一部《末代皇帝》令美国影视界对这位中围演员刮目相看。之后,陈冲又在《英雄之血》里演女主角武士,头发剪短,脸上画刀疤,跟武师学功夫,赤足打得腰酸背痛,影片虽一般,但演技派皇后梅里尔·斯特里普却对她的表演颇为赞赏。陈冲在美国不仅事业上获得了成功,而且也喜结良缘,其丈夫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以第一名成绩取得医学博士学位的中国人许彼得,在旧金山开了一家诊所。

 

陈冲在美国与许彼得结为伉俪的消息,早已在报上披露了。不过,十几年前,她还有一段特殊的“恋爱经历”却鲜为人知。

    故事还得从十几年前的上海说起。

    一天,陈冲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陈冲的外婆步履蹒跚地来到门前,警觉地问:“谁?”

    门外静了片刻,传来了发颤的声音:“请问这是陈冲家吗?我是徐州来的。”

    陈冲的外婆一听是徐州来的,搜肠刮肚地想也没有徐州的熟人和亲戚,心想肯定又是陈冲的影迷,来上门纠缠。因为平时陈冲经常受到各种莫名的干扰和纠缠,他们不是在单位门口堵截要求当演员,就是在马路上围观跟踪请求签名留念,甚至摸上门胡搅蛮缠,使得陈冲无法专心工作和安心生活。

    “陈冲到外地拍电影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我找她有要事。”

    老太太打发道:“不知道。”

    徐州青年扫兴地离开成家后,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次他东凑西借了一点盘缠,充满喜悦和兴奋地赶到上海,想一睹朝思暮想的心中偶像的风采,未料这么倒霉,陈冲怎么外出拍片去了。他从兴奋的颠峰顿时坠入了失望的深渊。

    来到拐角处,真是老天有眼!自己朝思暮想的陈冲不就在眼前吗?他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定睛细瞅,是她!是电影里“妹妹找哥泪花流”的小花!他激动地一溜小跑追上去,忘情地喊道:“陈冲!陈冲!”

    这突如其来的叫喊使陈冲吃了一惊,回眸一瞅,见是一位身着蓝色上衣的外地陌生人,吓得她撒腿就跑,赶紧敲开家门反锁上,双手捂着心口,刚想对外婆讲一个男人追赶自己,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和浓重的北方口音:“陈老师,我是从徐州来的。”

     门内毫无反应。

    “陈老师,您难道忘了?我就是天天给您写信的陈宝根,您给我回过信难道忘了?”

    自从陈冲扮演小花一举成名之后,全国各地成千上万的观众写来了热情洋溢的信,使她目不暇接,脑子里根本没有时间去记这些。

    又是一阵敲门声和哀求声,里面的人吓得始终不敢吱声。

    下午3点多,陈冲的外婆听听外面确实没动静之后,下楼去取信。未料,陈宝根还坐在楼门口,吓得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赶到湖南路派出所向值班民警求援道:“民警同志,快到我家去。有位外地男青年在我家门外,怎么也不肯走,一定要与我的外孙女陈冲谈谈,请你们去一趟,把他赶走。”

    值班民警苦笑道:“这种事民警很难插手,人家影迷大老远地慕名赶来,与心中的偶像谈一下,签个名,也属正常;要求并不过分,也不违法,我们凭什么赶他走?”

    老太太解释说:“他从上午8点多,一直到现在还不走,陈冲晚上还要去拍片,被他这么纠缠着,影响了拍片怎公办?民警同志,麻烦你们跑一趟吧。”

    值班民警喊出了管片的民警小李,小李随之上门劝说。

    来到陈冲的家门口,小李见一位身穿蓝色中山装、黑裤子、圆口鞋,梳着三七开小分头的男青年正恭候在门口,背着一个黄色军拥抱,长得挺斯文。他上前客气地问:“什数地方采的?”

    对方用浓重的北方口音道:“徐州。”

   “来找陈冲干啥?”

   “俺看了陈冲演的电影,很崇拜她,只是想亲眼见见她谈一下。”小分头嗫嚅道。

    小李见来者已等了八九个小时,得知他午饭还没有吃,见他那副虔诚样,着实被感动了。就对陈冲的外婆道:“人家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让陈冲见见他,随便与他聊几句,不就得了,把人家晾在门口这么长时闻,也不内疚。”

    于是,民警小李随陈冲外婆来到房间内,外婆劝陈冲道:“人家千里迢迢赶来,你也不妨见见,签个名,了却崇拜者一个心愿。这对你也许无所谓,对他却是一件终身荣幸的大事。你看行不行?“

    陈冲像个小孩似地笑着说:“不是我不愿见他,阿拉互不相识的,总有点吓佬佬。”

   “我坐在边上陪着你,怕什么。”小李极力劝说道。

    陈冲点头同意了。

    当男青年听民警说要见到心中的偶像陈冲时,那可怜巴巴的脸上突然绽出了笑容,心情无比激动。他下意识地弄了下三七开分头,整整衣服,扣好风纪扣,进了屋深情地凝视着陈冲,也不敢擅自坐下,愣愣地站着。

    当陈冲客气地端来一杯茶,男青年受宠若惊,立马站起来双手颤抖地去接杯子,结果洒了一身水,湿漉漉的双手直往裤子上揩,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陈冲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青年仅坐在沙发的边角上,也不敢答话,慢慢地从军用书包里拿出一厚沓稿子,颤抖地递给陈冲,喃喃地说:“这是我写的关于对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几点思考,请陈老师指教。”

    陈冲好奇地接过稿子,粗粗地翻了几页,很为难地说“这方面我不懂,你还是去请教哲学老师吧。”

    男青年惊诧地说:“陈老师不要客气,你肯定精通马克思主义。”

    陈冲被窘得无奈。

    民警小李接过稿子一瞅,发现他的字写得很潇洒漂亮。内容主要是对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剩余价值问题的再认识,便劝他道:“陈冲是拍电影的,如果要讲表演方面的知识,她还可以给你谈一下,满足你的要求,但她不是专门研究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你应该到社会科学院去请教哲学教师。”

    小青年似有所悟,收回稿子,大失所望地坐着不知如何是好。在小李再三劝说下,他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去。

     第二天一早,陈冲的外婆提着菜篮子去买菜,开门见男青年还坐在地上,双腿弯着,头伏在双手上面。陈冲的外婆吓了一跳,蹑手蹑脚下楼去买菜,回来见他还没走,立刻赶往派出所。

     见了片警小李,陈冲外婆如遇救星似的,急切地说:“昨天的那个外地人还没走,早晨我去买菜,开门见他坐在地上睡着了,大概等了一晚上。等我买菜回来他还趴在走廊口,吓得我不敢回家了。”

     民警小李立即前往,拍醒那个徐州青年,把他请到派出所,警告他道:“你再这样纠缠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去陈冲家纠缠。”

    男青年却振振有词她说:“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们民警凭什么干涉别人的恋爱自由?”

    小李听罢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怎么陈冲又与他谈起恋爱来了?

    “你凭什么说陈冲与你谈恋爱?”小李纳闷地问。

    男青年从军用书包内取出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证据”。理直气壮地说:“这是陈冲亲自给我写的信。”

    小李接过来展开一香,原来是一封礼节性的回信,除了对观众的厚爱和赞美表示感谢外,希望这位影迷以后不要天天来信了,信封上留了真实的地址。结果男青年自作多情,以为大明星回信就是对自己有意。于是“按图索骥”,找到了自己一厢情愿的“恋人”。

    小李看罢,说:“这是人家对你每天痴情地写信感到过意不去,出于礼貌给你回的信,你别自作多情、想入非非了。”

    小李接着吓唬他道:“你如果再去胡搅蛮缠,我真的对你不客气,关起你来。”

    小李见男青年灰心丧气地离开派出所后,才放心下来。

    未料,一小时后,老太太又气喘吁吁地来派出所找到小李,男青年出了派出所又找上门来。在几次劝说都无效的情况下,民警请示了所长后,自己掏钱帮他买了张回徐州的火车票,强行送他上了火车,心想这下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爱的力量是惊人的。不久,如痴如醉、走火入魔的男青年又来到陈冲家纠缠。当民警听说男青年又从徐州赶来时,简直惊呆了,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痴情,又这么执迷不悟。这已不是一般性的崇拜明星行为,而是干扰了公民的正常生活,且私闯民宅,根据当时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对他拘留了5天,然后由遣送站押回徐州。小李又与徐州市公安局取得了联系,在他们的鼎力协助下,这场“恋爱”风波总算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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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天(事故民警的私人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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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庆
 

    忙忙碌碌,生活并不如想象般写意。许多想做的事,总是只停留在预计中;那些早该温习情感和友谊,总会被无限期搁置……

 

    盛夏!它的果实,不是一曲人人期待的感人恋歌,却由事故的日益高发取而代之——我也知道,我的生命本就该在这些琐碎而艰难的工作中兑现它的价值。但生活毕竟不是电影,男主角再潇洒干练,也难时刻维系他的机敏和警觉。缺乏休息,他会很快疯掉!

 

    近来我似乎就要成为生活中快要疯掉的男主角了!

    昨晚加班到半夜。今天一上班就又扎进那成堆的案件里了。我不是说警察每天都加班,但加班真是家常便饭。案件都是有法律时限的,就算领导不盯着,你也得加紧步调,何况这是事故最高发的盛夏季节!

 

    桌上的这些材料必须尽快录入了。但你想专心致志,却相当困难。陆陆续续来了五拨群众:有移动事故现场无法达成协议的、有两车刮擦赔偿仍有争议的、有停放车辆被不明物刮伤的、有事后报警责任无法查实的。虽然都是小事,但也马虎不得。对面墙上挂着的“我是人民公仆”几个大红字是如此醒目,叫我时刻不敢松懈。

 

    终于人都走了,快赶工吧?可脑袋里忽然又冒出一首不知哪听来的口水歌,怎么也甩不掉它!它就这么在我的脑子里盘旋不断、周而复始:“你这该死的温柔、该死的温柔……”很糟糕的工作效率啊!这是个怪问题,叫你很无奈——还好,最终赶在食堂关门之前把材料整齐了。

 

    下午本打算到两家医院去做笔录的,一上班就急着往外赶。你知道,手边的备忘字条我都不敢看,事情多得让你一看就干不下去了!

 

    不料被一起重大事故的死者家属堵在了门口。乡下来的一大帮亲戚,男女老少、能走的都来了。家属的心情悲愤且激动,有经验的民警都知道,和他们沟通是头等大事,再累也得坚持。我鼓了鼓精神摆开架势:只说政策、唱高调是没用的,我必须在情在理地说服他们相信政府、配合工作!

 

    三小时后送走了家属团已经到下班时间。体力和脑力的透支,让我借着四下无人,不顾警察形象地瘫坐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

 

    啊,我得走路回去,顺便看看路边的风景。不管沿途路人有多忙碌,只要我置身事外,还是可以享受轻松自在的;对了,以后都把车停在离家远一些的那个车场吧。这样回家会经过那条小湖,看着镜面一般的湖水微波粼粼,能叫我心情平静、思维放松;还有,家里阳台上的那盆仙人掌应该开花了吧?前些日子已经看到它们花苞累累了,我喜欢看它们阳光灿烂地怒放。这回别再等花期过了,才到阳台上去感叹……

 

    “叮……”尖锐的下班铃声把我的思绪叫醒。哎,还是赶快去食堂吃饭吧,晚上我得把那起重大案件的认定书制作出来。得赶紧让家属得到应有的赔偿,这样他们才可早日收拾心情,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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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引来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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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鹏

 

引子

3月24日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好啊。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明慧。你呢?”

“真巧,我也姓李,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呢,我叫李刚。”

“你是干什么的?是军人么?我喜欢和军人交朋友。”

“哈,咱们真是有缘,我是军人。”

“啊?你真的是军人么?在哪当兵?是军官还是士官?”

“我真的是军人,不骗你,我在驻保xxx师当兵,士官。”

“你家是哪里的?”

“我是保定人。你呢?”

“我也是保定人。”

 

 

空中相识

今年26岁的王乐出生在保定市郊某村,上初一时因为学习跟不上便辍学回家了,此后一直在外打零工。22岁那年,他与邻村的一位姑娘结婚,现在儿子已经一岁半了。娶妻生子后,他向往安宁平静的家庭生活,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可是养家糊口的重任也落在了他的肩上。因为没有固定收入,孩子也越来越大,花钱也越来越多,经济上的压力吧王乐压得简直喘不过气来。虽然他努力了,可是没文化、煤技术,无法有效地改善生活。渐渐的,郁闷的他有些心灰意冷、破罐破摔的心态了。没活干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呆着,看看杂志,看看电视,无聊地打发时光。

这一天中午,王乐吃完午饭无所事事,躺在床上打开收音机,调到保定某广播电台。电台里正在播放空中交友栏目,喜欢结交新朋友的年轻人纷纷在节目中播报信息,诉说自己渴望交友的热情,提出交友的范围及要求,最后留下联系方式,期盼着有心人与自己联系。

王乐听着节目,闲来无事的他开始留意其中的信息。前面的信息要么是交某某校园内的朋友,范围太小;要么是交友要求比较高;要么是电话号码说得太快,没记下来。反正是没有合适的对象。这时,一条信息通过空中无形的电波,从收音机里化成委婉动听的声音,缓缓飘了出来:“女,22岁,愿结交保定市区内的真心朋友。联系电话13xxxxxxxxx。”王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本来是没事可干,听收音机消磨时间。可听到节目里这么多人热忱地想要结交朋友,他的心渐渐地不安份了。他总觉得现在的生活平淡无奇,好像白开水,每天无所事事,太无聊了。他从内心里渴望刺激,渴望新鲜的经历。而交新朋友就会认识原本陌生的人,也许还会经历一些新鲜的事。当他听到这条信息后,便对这位素不相识、从未谋面的年轻姑娘产生了兴趣,产生了想认识她的冲动。于是,他把信息中的手机号码记下了。

冲动过后,平静下来的王乐仔细一想:我到保定市区打过工,也接触过一些市里人,看上去他们的生活水平、收入水平普遍比我们农村里要高,比我这个没有固定收入的人更是明显高出很多。看着“市里人”的消费水平,和在他看来“一掷千金”的潇洒豪爽,王乐由此得出一个结论:保定市里的人们普遍都有钱,最起码比我富。想到自己每天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每天都为了钱而发愁,他的想法已经不像刚开始只是想认识那位姑娘那么单纯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那位姑娘发出了第一条短信:“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短信传情

3月25日

“你好,我是明慧。你干吗呢?”

“你好。我正看书呢。”

“看什么书呢,正在学习吗?”

“没有,我看杂志呢。”

“你们单位里不忙吗?”

“不忙,没什么事可干。明慧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是给人家打工的。”

“你在上班吗?”

“我这就要去上班了。有空再聊。”

“好,再见。”

3月26日

“朋友是可以一起打着伞在雨中漫步的人,是可以一起沉溺于某种音乐遐想的人,是悲伤时一起落泪、欢乐时一起傻笑的人,是此刻收到短信感到幸福快乐的人。——李刚”

“工作是船,成绩作帆;节日如岸,家似港湾;洗掉风尘,绽开笑脸;借助短信,送去祝愿:醒来是笑,入睡是甜,心随人愿,幸福永远。——李刚”

“你好,我是明慧。谢谢你的祝福短信,有朋友真好。”

“不客气。”

3月28日

“李刚你干吗呢?我是李明慧。”

“我正在看电视。你没上班吗?”

“我下午上班。”

“哦。”

“你别看电视了,咱们聊会天吧。”

“好啊。聊什么呢?”

“我最近有点烦心事,想跟你说说。”

“什么事啊,让你烦心?”

“我男朋友是名军人,也是士官,和你一样。他在北京当兵,不能回保定。我和他谈恋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很爱他。可是我只能偶尔去北京看看他,他却不能回来陪我。”

“那可以先办法调回来呀。”

“不行,调回来太困难了,根本办不成。”

“那太可惜了。”

“是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两地相思的痛苦,我觉得这种痛苦甚至于比分手的痛苦更难忍受。”

“相思而又不得见面,确实很折磨人。”

“所以我选择了分手,以为这样就可以从相思之苦中解脱出来。可是分手之后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他,这样反而增加了我的痛苦。”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可以试试看有没有合好的可能呢?”

“不行。我做不到。”

“那你想开点吧,这也许说明你和他没缘份。振作起来,把希望寄托在明天,我相信你会找到真正的幸福的。”

“谢谢你安慰我。向你倾诉后,我心里舒服多了。很多烦心事我不愿向家人讲,怕他们担心。”

“有烦心事就对我说吧。”

“我朋友不多,能说知心话的人更少。再说我也不相信别人,我只相信军人,只有军人才可靠。你是那个我可以信任的人吗?”

“我绝对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3月30日

“明慧你好,我是李刚。你在干什么?”

“我刚下班。有事吗?”

“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有时间。有什么事吗?”

“明天晚上我们部队里搞联谊会,就是跟联欢会差不多,有节目表演。你来玩吧。”

“行。几点?”

“明天晚上七点半,在人民广场十字路口见面吧,我去接你。”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神秘失踪

四月初,新市区公安分局接到一对中年夫妇的报案:他们的长女,22岁的李明慧已经一周没有回家了,手机关机,无法联系。找遍所有的亲戚、朋友、同学,都没有她的消息。夫妇二人心急如焚,在遍寻未果后来报案了。

李明慧是3月31日晚从家里离开的。离开时没有说去哪。她身穿一身浅色运动服,身上未带现金及贵重物品,只带了一部手机。现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接案民警得知这一情况后,意识到案情重大,马上向分局领导作了汇报。经分析,民警们认为:李明慧已22岁,已经是成年人了,无智力缺陷或精神异常,属正常人,故走失的可能性不大;年轻人都爱玩,她有出去和朋友一起玩的可能,但一周都没和家中联系,手机总是关机,这非常不正常,被人侵害的可能性比较大。

基于上述分析,新市区公安分局马上抽调精兵强将,成立专案组,由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挂帅,具体负责此案,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侦破,给家属、给社会一个满意的答复。

侦查工作紧张而有条不紊地展开了。首先要查清的问题是小李失踪前的去向、和什么人在一起。侦查员开展了大范围的走访工作,将所有认识小李的亲戚、朋友、同学等全部访问,详细询问最后见到小李时的具体情况及细节。通过大量工作确定:小李失踪前从家中离开后,没有和任何认识的人接触。那小李究竟外出干什么去了?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小李的手机。

技术部门通过小李的手机号码,查出了通话记录。民警们把记录从最后一条开始,向前倒查,直到查到小李离家失踪之前,一次确定她离开家后和什么人有过联系。最后确定,小李的手机最后一次通话,是和一个13xxxxxxxxx的手机联系的,时间就在3月31日晚上7点多。

民警们通过调查,确定了最后和小李联系的人是一名年轻男子,名叫王乐。

 

 

一场噩梦

3月31日晚7点,李刚骑着摩托车准时到人民广场路口来见李明慧。可是他并没有见过她,怎样才能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她呢?李刚给她打去了电话:“我是李刚,我到了,你在哪呢?”“我也到了。我在路口东北角大牌子下面。我穿的是运动服。”李刚挂断电话,到大牌子下面见到了明慧。眼前的女孩身材苗条,面容清秀,一头齐耳短发加上一身运动服,显得很活泼。

“你好。你是明慧么?”

“我是。你就是李刚吧。”

“呵呵,是,很高兴见到你。咱们走吧?”

“好。”

说完,明慧上了他的摩托车,由李刚带着向北驶去。

李刚骑着摩托车正在盘算下一步要怎么办。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军人,部队里今晚也没有什么联谊会,这全都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把她骗出来见面而编的谎话,他心中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想法。现在见面了,不可能带她去参加那本来就不存在的联谊会,可是这谎话应该怎么编呢?

就在他费尽心思琢磨编谎时,明慧说话了:“我不想去联谊会了,人多没意思。咱们到郊区找个人少的地方聊会天吧。”这句话可算说到他心坎上了。他一边暗自庆幸“老天助我”,一边转动车头向西去了。

二人越走越偏,一直走到西郊一个村子外面停了车。下车一看,小土路旁有个小院。李刚一看周围黑乎乎一片,院子东边是一片小树林,西边是一片乱坟地,院子里也没有灯光,四周只能靠月亮微弱的光线才能勉强看出物体的轮廓。这里远离村庄,万籁俱寂,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吹得李刚心里直发毛。但他转念一想,这里是“下手”的好地方,便给自己壮了壮胆,说:“咱们去院里说会话吧,里面背风。”明慧就往院里走,他跟在后面进了院门。

明慧进来后转过身来看着李刚,等着他说些什么,但李刚接下来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可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

李刚说:“我看看你的手机。”说完一指她手中握着的手机。明慧说:“这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谁知李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攥,她拿手机的手被攥得无力了,手机被李刚从手中抢走。他看了看手机,装进了自己的兜里。就在明慧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李刚好像突然变成了凶神恶煞一般,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明慧赶紧说:“我没钱,我身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李刚不信,抓住她把她摔倒,摁在地上搜遍了她的衣服口袋,果然一分钱都没有。李刚这个气呀,心想我好不容易才骗出一个人来,怎么还碰上个没带钱的,真倒霉。刚要破口大骂,一看被自己摁在地上的姑娘,他顿时起了邪念:既然劫财不成,那就劫个色。他开始扒明慧的裤子。明慧极力反抗,用手打、用脚踹、用牙咬,但她哪里是李刚的对手,耗尽力气的她被李刚侮辱了。

完事后,李刚起身穿衣服,明慧含着屈辱的泪水整理好衣服,悲愤地说:“我要去报警,让警察来抓你这个混蛋!”说完向院外走去,想尽快逃离这场噩梦。哪知噩梦还没有结束。

李刚一听她要报警,害怕了,随即动了杀心,他一个箭步追上去从背后用双手掐住了明慧的咽喉。明慧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下奋力挣扎,用力掰李刚的手。可李刚的手好像两把铁钳,死死地卡住她的脖子。渐渐地,她不再挣扎,身体瘫软。李刚一松手,明慧“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李刚怕她没死透,转身钻出院门,从摩托车上解下他平时用来固定工具的一段绳子,看看绳子有点短,又拿了干活用的透明胶带,返回院里要把明慧再绑上。进了院门一抬头,他被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明慧站在院子里正掸身上的土呢。“我的妈呀!”李刚心想:“诈尸了,肯定是诈尸了。”一边想着一边就要转身跑。这时明慧也看见他了,用手一指他大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李刚一听,心说哦,不是诈尸,还说话呢,看来是缓过劲来了。二话不说,上去一拧明慧胳膊拧到后背,把她的两只手用绳子捆在了一起。绳子用完了,他觉得捆得不结实,又用胶带把她的手、胳膊连同身体缠在一起,缠了几圈。然后他开始用胶带缠明慧的脚。明慧说:“我一定要报警,让警察来抓你!”李刚此时已失去了理智,见明慧仍坚持报警,就想这可是你死我活,不除掉你,我就完了,还是先把你灭口吧。于是,丧心病狂的李刚把剩余的胶带全部缠在了明慧的头上,把她的口鼻封得严严实实。这时的明慧还在挣扎,当李刚抱起她走进小院北侧的废弃房屋里后,她已经不动了。可怜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

李刚把尸体扔到屋角,骑上摩托车逃离现场。

 

 

结尾

民警们根据掌握的线索,依法传唤了小李的最后联系人王乐,对其进行讯问。王乐称不认识叫李明慧的人,对此一无所知。民警们认为其是最后一个与小李有过联系的人,他如果说不认识小李,那他一定是在隐瞒一些事实,他有重大嫌疑,是侦破此案的突破口,遂加大了对他的讯问力度。可是王乐仍矢口否认,这使侦查工作陷入了僵局。

正在专案组研究对王乐的讯问计划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王乐在接受了数个小时的讯问后,提出要上厕所。看守他的民警带他去。就在王乐站起来的一瞬间,从王乐的裤筒里掉出一部手机摔在地上。手疾眼快的民警立即拿起这部手机。经过小李的家属辨认,这就是小李失踪时所持的手机!

随着这一关键性物证的出现,案件打开了突破口:小李的手机怎么会在王乐手中?王乐又为何把手机藏在裤子里呢?

继续讯问王乐!王乐百般抵赖,称手机是朋友给的,一会说是姓吕的朋友,一会又说是姓张的;还说确实见过明慧,是跟着朋友走了。让他联系这个朋友,他又联系不上。民警们分析认为王乐在编造故事,以扰乱侦查视线,他还没有交待事实!

专案组加大了对王乐的攻心力度。经过数个小时的较量,王乐的心理防线渐趋崩溃,思想压力极大,甚至一度出现了自杀倾向。好在民警们寸步不离地看守着他,阻止了他的极端行为。

经过民警的耐心教育,向其宣讲法制、政策,王乐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颤抖着讲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王乐就是李刚。他化名与小李结识,怀着抢钱的目的与小李交往。在交往中他投其所好,冒充军人,骗取信任,最后加害于她,犯下了令人发指的罪行。

王乐交待完,情绪已很平静。他说,把事情都说出来,我心里轻松多了。这些天里,每晚我睡觉时只要一闭眼,就仿佛又到了那座小院,又看到了明慧那双眼睛,真是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一场噩梦。现在我都说了,就算是解脱了。我认罪。

王乐因涉嫌抢劫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将是法律公正的判决。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保定市公安局新市区分局选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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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笔帐——警察违纪违法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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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军
 

 

    一名警察如果违法违纪,需要付出多大的成本,有“三笔帐”可算。经济帐:会因纪律法律处罚,被扣工资、津贴,在经济上蒙受损失;前途帐:可能影响晋升晋级,甚至受到法律制裁,毁了自己的前途;亲情帐:打破家庭生活的宁静,在精神上、生活上对妻子、儿女、老人形成压力,还可能妻离子散。

 

    经济帐、前途帐、亲情帐,这三笔帐,明明白白、实实在在,既体现了法律纪律的无情,又是必须面对的小道理。

 

    我们大多数民警都是上有老人、下有儿女,在一个温暖友爱的警察团队中工作,有一份不薄的收入,享受稳定、舒适的生活;孩子在温馨的家庭中一天天长大,因有一个警察父亲而自豪;老人透着爱意看着我们忙碌的身影,安度着晚年。虽然当警察很累,但我们过得充实,过得踏实,这样的生活是何等的安逸而幸福。

 

    然而,在社会不断变革、经济快速发展的时代,面对各种诱惑,这一切可能要被打破。有的人,常在河边走,不能自持;有的人手中有权,忘乎所以;有的人面对规章禁令,熟视无睹;有的人穿上警服,老子天下第一;还有一种人,身边总围着一帮老板,前呼后拥,以为都是自己的能耐,其实那是他手中的权力闹的。面对金钱的诱惑,面对美女的诱惑,面对不法分子的诱惑,最终走上了违法乱纪的不归路。

 

    曾去看望过一名警察,他因办案中受贿被判刑,面对往日的同事,他蔫拉着眼皮,完全没有了昔日逼视罪犯的虎虎神威,只是盯着腕上曾无数次给别人戴过的手铐,沉默着,一会儿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落下,很长时间,他只说了一句话: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不难理解,经过在监狱长时间的痛定思痛,他已经懂得了什么是自由,理解了什么是家庭温馨,猜出了出狱后人们怎样看他,盘算着自己将来何处存身。

 

    古人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经济社会离不开金钱,但是经济社会更需要规则,为了一已私利,或者心怀侥幸,或者忘乎所以,或者铤而走险,或者伤心病狂,最终都将害人害已。得到时感觉不到,失去时弥足珍贵。人,没有了自由,就象鸟没有了翅膀;没有了经济收入,就会为三斗米而发愁;离开了集体,孤独也就接踵而来;没有了前途,生活就没有了色彩。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遵纪守法不仅仅迫于“三笔帐”的压力,更重要的是体现一名警察的道德素养。毛泽东同志说过,我们要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作为一名警察,遵守法律法规,是党纪国法的要求,是和谐社会的要求,也是“三个代表”的要求。

 

    违法违纪,为自己的前途计,为自己的家庭计,为自己的口袋计,实在不是一笔划得来的帐,成本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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